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拟行路难 其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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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拟行路难·其四》是南北朝时期诗人鲍照创作的一首乐府诗,是《拟行路难》中的第四首。小编这里为大家整理了这首作品的全文和意思,希望大家喜欢。

  《拟行路难·其四》

  作者:鲍照【南北朝】

  泻水置平地,各自东西南北流。

  人生亦有命,安能行叹复坐愁?

  酌酒以自宽,举杯断绝歌路难。

  心非木石岂无感?吞声踯躅不敢言。

  《拟行路难·其四》注释:

  (1)鲍照(约415-470),字明远,东海人。鲍诗气骨劲健,语言精练,词采华丽,常常表现慷慨不平的思想感情。七言诗在鲍照那里有显著的发展,对于唐代作家颇有影响。《行路难》,是乐府杂曲,本为汉代歌谣,晋人袁山松改变其音调,制造新词,流行一时。古辞和袁辞都不存。鲍照拟作18首,歌咏人世的种种忧患,寄寓悲愤。

  (2)“泻水”二句:往平地上倒水,水流方向不一喻人生贵贱穷达是不一致的。 泻,倾,倒。

  (3)“举杯”句:这句是说《行路难》的歌唱因饮酒而中断。断绝,停止。

  (4)吞声:声将发又止。从“吞声”、“踯躅”、“不敢”见出所忧不是细致的事。

  踯躅(zhí zhú):徘徊不前。

  《拟行路难·其四》意思:

  就像往平地上倒水,水会向不同方向流散一样,人生贵贱穷达是不一致的。

  人生也是有宿命的,怎么能在行走,坐着而叹息又哀愁呢?

  喝点酒来宽慰自己,歌唱《行路难》,歌声因举杯饮酒而中断。

  人心又不是木头,石头,怎么会没有感情?声将发又止,徘徊不前,我不敢再说什么了。

  《拟行路难·其四》写作背景:

  南北朝时期, 群雄割据,社会动荡。当时实行的是士族 门阀制度,而鲍照出身贫寒,他虽然渴望能以自己的才能实现个人价值,却受到社会现实的压制和 世俗偏见的阻碍。于是常借诗歌来抒发他建功立业的愿望,表现寒门志士备遭压抑的痛苦,传达出寒士们慷慨不平的呼声,充满了对门阀社会的不满情绪和抗争精神。这种忧愤的情感发于作品之中,形成他诗歌的独特风格。

  《拟行路难·其四》鉴赏:

  这首“泻水置平地”是鲍照《拟行路难》中的第四篇,抒写诗人在门阀制度重压下,深感世路艰难激发起的愤慨不平之情,其思想内容与原题妙合无垠。

  诗歌起笔陡然,入手便写水泻地面,四方流淌的现象。既没有波涛万顷的壮阔场面,也不见澄静如练的幽美意境。然而,就在这既不神奇又不玄妙的普通自然现象里,诗人却顿悟出了与之相似相通的某种人生哲理。作者运用的是以“水”喻人的比兴手法,那流向“东西南北”不同方位的“水”,恰好比喻了社会生活中不同处境下高低贵贱的人。“水”的流向,是地势造成的,人的处境,是门第决定的。因此起首两句,通过对泻水的寻常现象的描写,形象地揭示出了现实社会里门阀制度的不合理性。诗人借水“泻”和“流”的动态描绘,造成了一种令读者惊疑的气势。正如清代沈德潜所说:“起手万端下,如黄河落天走东海也。”这种笔法,正好曲折地表达了诗人由于激愤不平而一泻无余的悲愤抑郁心情。

  接下四句,诗人转向自己的心态剖白。他并没有直面人间的不平去歌呼呐喊,而是首先以“人生亦有命”的宿命论观点,来解释社会与人生的错位现象,并渴望借此从“行叹复坐愁”的苦闷之中求得解脱。此句(安能行叹复坐愁)运用了互文的写法来宽慰自己。继而又以“酌酒以自宽”来慰藉心态失去的平衡。然而,举杯消愁愁更愁,就连借以倾吐心中悲愤的《行路难》歌声,也因“举杯”如鲠在喉而“断绝”了。这里诗人有意回避了正面诉说自己的悲哀和苦闷,胸中郁积的块垒,已无法借酒浇除,他便着笔于如何从怅惘中求得解脱,在烦忧中获得宽慰。这种口吻和这笔调,愈加透露出作者深沉浓重的愁苦悲愤的情感,造成了一种含蓄不露,蕴藉深厚的艺术效果。

  诗的结尾,作者才吐出真情。“心非木石岂无感”,人心不是草木,不可能没有感情,诗人面对社会的黑暗,遭遇人间的不平,不可能无动于衷,无所感慨。写到这里,诗人心中的愤懑,已郁积到最大的密度,达到了随时都可能喷涌的程度。尽情宣泄,放声歌唱,已不足以倾吐满怀的愁苦了。然而出人意料的是,下面出现的却是一声低沉的哀叹:“吞声踯躅不敢言!”到了嘴边的呼喊,却突然“吞声”强忍,“踯躅”克制住了。社会政治的黑暗,残酷无情的统治,窒息着人们的灵魂。社会现实对于寒微士人的压抑,已经到了让诗人敢怒而不敢言、徘徊难进的地步了。有许许多多像诗人一样出身寒微的人,也只能像他那样忍气吞声,默默地把愤怒和痛苦强咽到肚里,这正是人间极大的不幸。而这种不幸的根源,已经是尽在言外,表现得很清楚了。所以,前文中“人生亦有命”的话题,也只是诗人在忍气吞声和无可奈何之下所倾吐的愤激之词。

  这首诗托物寓意,比兴遥深,而又明白晓畅,达到了启人思索、耐人品味的艺术境界。从作者的表达情感方式来说,全篇构思迂曲婉转,蕴藉深厚。明代王夫之评论此诗说:“先破除,后申理,一俯一仰,神情无限。”清代沈德潜评价说:“妙在不曾说破。”准确地指明了这首诗的艺术特点。伴随感情曲折婉转的流露,五言、七言诗句错落有致地相互搭配,韵脚由“流”、“愁”到“难”、“言”的灵活变换,这一切,便自然形成了全诗起伏跌宕的气势格调。

  沈德潜说,此诗“妙在不曾说破,读之自然生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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